沈青从梦里惊醒,沉醉烟霞的温暖春光仿佛还在眼前,呼吸间已经是冬天冰冷的空气。她揽被坐起,怔怔看向窗外浓黑如墨的夜。
她有多久不曾想起少年事了,七年前那个被鲜血淹没的夜晚像一把刀把她的人生劈斩开,从此她没有父母,没有亲眷,甚至没有自己的名字。
那一年南宁先皇急病去世,少帝甫一登基,便连发十道诏令令正在边境巡查的沉凌风夫妇还朝述职,一家人刚一入京即被解甲扣押。
谷明云被告发北漠细作身份,少帝要求沉凌风杀妻自证清白。
好浓稠的鲜血啊,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漫过她的脚尖,将她整个人包裹住。
她动弹不得,甚至无法呼吸,眼前那张明艳的永远是微笑着的面孔上第一次染上了哀愁,“青青,好好活下去。”她眼睁睁看着那双洁白如玉的手被血浸透,她伸出手想要抓住,却只握住满手粘稠的血。
沈青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不受控制的回忆和内力狂暴地四处流散。
她伸出双手,冰冷的月光下瓷白的手纤尘不染,她却仿佛看见隐约的血色从中漫溢而出。
她攥紧自己的心头,几乎无法呼吸。
却有箫声在这样沉寂的夜晚响起,通透而温柔,像母亲的絮语,抚慰着她身体里四溢的内力。
呼吸渐渐平静下来,沈青闭上眼,任箫声如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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