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苓宜也曾语气轻快地说过,要改善他的生活,“别总穿得跟难民似的”,她可以给他钱,想买什么买什么,不用省。
他都没有要。
他不能忘。
不能忘自己跟他们是不同的。
那套统一的灰蓝制服对他来说,是伪装,也是麻醉剂。
一旦穿上,他会不小心觉得自己也能坐进他们的圈子里,也能配得上那些光。
他不能骗自己。
上层人根本不把他们当人看。
比如蒋苓宜。
她喊他跟班,说他工具人,从来不会为他考虑哪怕一秒。但转头又会把他带去各种场合、带去旅行、带去宴会。但那从来不是因为爱。
而是因为顺手。就像随身带的一支笔,一瓶香水,一个随时可以替换的耳饰。
她看似亲昵,其实从未尊重。
可他又一次次想起她看他时的眼睛。
她靠在车窗上打盹的样子。她无聊时转过头问他:“你说,如果人能飞,是不是就不需要你每天跑腿那么累了?”那句玩笑话他记了整整三年。
他恨她。他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恨她高高在上的姿态,恨她轻而易举就得到别人一生都得不到的东西。恨她每一次看向自己的时候都带着施舍的眼神。
因为如果是爱,那就意味着,他永远无法抓住她。
他不配拥有她,哪怕只是一个拥抱、一次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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