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会有手掌拍打在湿滑皮肤上的清脆回音,伴随着一声压抑的、分不清是嗔怪还是别的什么的低呼。
还有……种更深沉的、被水流包裹着的、喉间发出的满足喟叹。
磨砂玻璃上的两个身影靠得极近,轮廓交融,难分彼此。
他们似乎在移动,变换着位置,时而并肩,时而面对面,时而其中一道身影似乎微微矮了下去,随即又升起……动作在氤氲的水汽和扭曲的玻璃后面,充满了令人窒息的、无限遐想的暧昧。
水汽凝结成水珠,在玻璃门上蜿蜒滑落,留下一道道湿痕,仿佛窥视者眼中无声淌下的泪水。
我蜷缩在窗帘后,像一尊被冻僵的雕塑。冰冷的墙壁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寒意,却丝毫无法冷却我体内翻江倒海的屈辱和愤怒。每一次水流冲击的声响,每声模糊的低语轻笑,都像淬毒的鞭子,狠狠抽打在我早已鲜血淋漓的神经上。
浴室里那两具在水流中纠缠的模糊躯体,与墙上婚纱照中母亲依偎在我怀中的圣洁影像,在我混乱的脑海中疯狂地交叠、撕扯,构成幅荒诞绝伦又痛彻心扉的地狱图景。
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旧伤未愈,又添新痕,那尖锐的疼痛是此刻唯一能让我确认自己尚未彻底崩溃的锚点。
水声轰鸣,掩盖了心跳如雷,也淹没了我喉咙深处那几乎要冲口而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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