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弘昼听闻门下旗奴如今从军为将的勒克什,说捉了一个匪贼,身上藏有王府之物。
他本不以为意,待到闻得“柳湘莲”三字,却未免亦皱了皱眉,心下默谋,已是晓得了这勒克什来拜之意。
想那冯紫英当初在顺天府里捉拿小颜生、查抄寿熙班。
顺天府这等京畿地面衙门里,三府六部九卿十二营俱有眼线,有甚么机密可言。
那柳湘莲也算是京中一方名角,既是“得罪了和亲王府,潜逃在外”,只怕已经是件京城官场人尽皆知之事了。
若说这头一层上,朝廷所谓“三司以律法治天下”,那皆是那掩人耳目,哄哄黎庶愚顽的;凭是何等王法律条,这柳湘莲千般不是万般恶,乃至所犯哪条哪款,其实一概俱是扯臊,只有“得罪和亲王”这一条便是剥皮抽筋之罪,自然人人都想着拿住了请弘昼发落,好替弘昼出气。
然说到这另一层上,既然事涉王府行宫女眷之事,只怕凭谁都能猜到三四分不是甚么光彩事,若是拿住了这柳湘莲,他三刑五木之下,嚷嚷出些有的没的话来,那便不是替弘昼出气,却是要弘昼的短了,满朝又知自己“荒唐”之名,谁又敢冒这等风险,万一马屁拍在马蹄上,惹毛了自己,岂非不上算。
故此一来二去细细算来,这柳湘莲说是个逃犯,其实是个烫手的炭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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