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凝撇撇嘴跃上屋顶,轻手轻脚掀开两片瓦,从椽子缝隙间往下窥视。
谢老爷穿着里衣,肩上披了一件灰缘孔雀颜的直裰正坐在桌边奋笔疾书,腰杆笔直,心无旁骛,板正的身影让人移不开眼睛。
那纸上的小字密密麻麻,颜凝也看不清写得是什么。
但看公爹写几句就要停下思考一番,态度郑重谨慎,感觉像是公务,一时半会儿完不了。
看来今晚没法夜袭公爹住处找东西啦,收工——
有了合理的借口偷懒,颜凝一下子如释重负,离去之前最后瞄了一眼披星戴月还在忙碌的公爹,同情之余又有些佩服。
她回去如实告诉了青黛,这事情本来就不急在一时,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下人们就把她从床上拖起来梳妆打扮,谢衡已经穿戴整齐在等她了。
里里外外都装扮好,颜凝跟着冰山脸谢衡去主院给公爹奉茶。
白天的匪石院没了月光润色,看着比晚上还要古拙出尘,院子里几棵斑竹纤秀的绿叶已经是这里最温柔的颜色了。
公爹谢景修孤身一人端坐在正厅上首,他早年丧妻之后一直未再娶,房里只有一个妾和一个通房。
嫡长子谢慎与长媳江氏,嫡长女谢绥坐在一侧下首,余姨娘坐在另一侧。
这一屋子人个个衣饰清雅,完全没有颜凝见惯了的皇亲贵胄身上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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