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室里不点檀香,清净而素雅。
只是屋中人以泪洗面,数度以手刚抹干了的泪水,忍不住又再落了下来。
在她手边,一方锦帕早已湿透!
残酷的真相让人无法接受,何况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同门,这些像亲兄弟妹一样的至亲。
一把火烧了天牢,没有让陆菲嫣块垒郁结的心口有半分舒坦。
惨剧让熟悉的成都城与大秦国,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陌生而可怕,让人忍不住想要远远地逃离。
回了林中小庵,陆菲嫣就把自己关在房里,和吴征一样。
时间已不知过去了多久,也不知吴征如何了,是否还和自己一样沉浸在哀伤之中。
只是陆菲嫣软瘫瘫的提不起劲来,悲心此刻盖过了一切。
她不知要如何才能改换心绪,只是万万料不到,其实让一潭死水般沉寂又哀戚的心湖泛起波澜,原来并不难。
祝雅瞳叩了叩房门,便自行推开后踏入。
自她从山谷底脱困之后还是两人之间第一次独处,即便刚遭逢惨事,面对她时,陆菲嫣仍不由自主地泛起忸怩与害羞,心头莫名其妙地暗叹:幸好与吴郎之间这辈子不会有夫妻的名分,不需纠结面对这位与自己年岁相若的美妇时如何称呼。
陆菲嫣慌慌张张地站了起来,香肩微缩,双手在小腹前交叉在一起,半垂着头低声道:“祝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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