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宇推开诊室门的时候,没有敲门。
门把手被拧开的那声金属摩擦声让妈妈正在写病历的手停了一下,她抬起头,看到那个穿花哨衬衫的年轻人大喇喇地走进来,嘴角挂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笑容,然后反手把门关上了——那只手的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的、宣告主权的意味,仿佛这间诊室是他的领地一样。
妈妈没有立刻说话,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然后低下头继续写病历,用一种不带任何温度的口吻说:"出去,敲门再进来。"杨宇愣了一下,显然没有预料到她的反应是这样——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开场白。
但他没有动,反而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用一种毫不掩饰的、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她。
杨宇这个人,妈妈是知道的。
不只是因为他之前两次来男科门诊以"阴囊疼痛"为借口骚扰过她——而是因为泌尿外科的同事早就在内部聊天群里互相提醒过。
这个人是本市一家私立医院的院长的独生子,大学刚毕业,没有正式工作,每天开着他父亲给他买的那辆白色宝马车在市区无所事事地闲逛。
因为他父亲的关系,市第一人民医院和那家私立医院有部分业务往来和转诊合作,所以医院管理层对这个公子哥的行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出大事就不愿意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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