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半,城市还没完全醒。窗外的风在楼与楼之间穿,像有人在巷口吹口哨。
我泡茶,水刚断沸。第一泡倒掉,第二泡入口。有一点苦,苦过就甜。
她在阳台剪君子兰的黄边,剪刀咔的一声,轻。她回头看我,我举杯示意。杯里的热气在她面前升起,她眯一下眼。
我们没有成为圣人,也没有成为目击奇观的职业观众。我们只是学会了当自己的证人,以及法官。
有时候我们关灯,学会在黑里审判彼此的灵魂;
有时候我们亮灯,学会在光里为彼此的伪装喝彩;
更多时候,我们做账:把每一次堕落与克制,记成一个微小但清楚的数字。
我把那本记事本放回抽屉,抽屉合上的“嗒”一声,像给这一段故事打了一个稳稳的结。
不是终极意义上的结束,只是告诉自己:从“奇观”回到“悲剧”,再从“悲剧”回到“生活”,我们已经抵达了这一阶段的岸。
岸不是绝对的安全,岸是你知道哪一块石头踩得住。
晚上,我们决定不做任何仪式。
只是一起去楼下散步。
路灯把影子拉长,影子里我们并肩,步子一致。
不需要对话。
走到街角,我停下,抬手把她的围巾往上提一提。
她也给我理平衣领。
很小的动作,像两个针脚,把一件衣服缝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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