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铁锤把伊恩从楼梯扶手上解下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站不稳。
不是腿麻——是一条腿完全失去了知觉。被拴在同一个姿势整夜,血液不通,脚尖冰冷发紫。他扶着木栏杆勉强站着,等那股针刺般的血液回流刺痛从脚底蔓延到小腿。铁锤没有等他的耐心。他拽了一下铁链——伊恩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但他撑住了。不是用手撑——是用重新恢复知觉的那条腿撑住了身体的重心,然后另一条腿也跟着踩实了地面。
铁锤看了他一眼。没有评价。
旅店老板端来一盆凉水和一块破布。铁锤指了指盆子:“擦干净。全身。”
伊恩在楼梯下蹲下身。凉水浸透破布,拧干。他先从脸开始擦——布面划过颧骨和下颌时,诅咒放大了麻布的纹理触感,像砂纸在磨皮肤。他咬着牙不让自己发抖。然后是脖子、锁骨、胸口。擦到胸口的符文时,布面刚一碰到那片皮肤——暗紫色的纹路猛地亮了一瞬,像被唤醒了一样。一股热流从符文处炸开,沿着血脉窜向全身。他的后穴不自觉地收缩了一下。伊恩停下了动作,盯着那块布沉默了两秒,然后继续往下擦。小腹。大腿内侧。大腿内侧的皮肤太嫩了——布面擦过去的时候他的腿几乎是本能地夹了一下。但他没有停。他逼自己擦完了每一寸,包括脚趾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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