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稠,如同浸透了墨汁的绒布,沉沉笼罩着南桥村。
出租车碾过村口湿漉漉的青石板路,在“屿岸”咖啡馆门前停下。
陈琛付了钱,推开车门,一股深秋特有的、裹挟着河水凉意与枯叶气息的风扑面而来,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朱怡紧跟着下车,中跟靴敲击石板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恍惚又带着一丝疲惫感。
两人沉默地开了咖啡馆的锁,再沉默地走上通往二楼的木质楼梯。
推开二楼的家门,熟悉的咖啡与烘焙的暖香依旧。
朱怡将臂弯里的羊毛大衣随手搭在椅背上,动作有些凝滞。
她没开大灯,只拧亮了玄关一盏小小的壁灯,昏黄的光晕勉强驱散一小片黑暗,却将两人脸上的倦意照得更加分明。
“我去放水。”
朱怡的声音很轻,略带一丝沙哑。
她径直走向浴室。
很快,里面传来哗哗的水流声,蒸腾的水汽裹挟着沐浴露的淡香从门缝里丝丝缕缕地溢出来,给这过分安静的空间添上一点活气。
陈琛脱下夹克和棒球帽,小心地碰了碰头上敷料覆盖的伤口,那里仍隐隐作痛。
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
外面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几盏零星的路灯,在浓雾中晕开模糊昏黄的光团。
不一会儿,浴室的水声停了。
朱怡穿着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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