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响的时候,我正在床上躺着发呆。
不是那种深度睡眠后被人吵醒的迷糊,是根本没睡实。
我在床上翻了一整个早上,被子蹬得乱七八糟,枕头掉了一个在地上。
昨晚梦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铁笼、狗尾巴、妈妈蹲在宠物垫上对着空气学狗叫。
醒了发现裤裆湿了一片,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
我把内裤换了,塞进脏衣篓最底下。
然后外面传来了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咔哒,咔哒。转了两圈。
我一骨碌坐起来,套上t恤,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到房门口。
门没关严,我从门缝里往外看。
玄关的光线很暗,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窗外灰蒙蒙一片。
妈妈的背影出现在鞋柜旁边,她穿着那件米色开衫,肩膀上有几片深色的雨渍。
她弯着腰换鞋,动作很慢--先蹬掉一只高跟鞋,脚尖在地垫上探了好几下才找到拖鞋,然后是另一只。
那双手撑在鞋柜边上,手指头有点发白。
她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我第一眼只看见一双白色帆布鞋,鞋面上溅了几个泥点。
往上看是两条白得晃眼的腿,再往上是一条碎花短裙,浅蓝色底子上洒着白色雏菊。
刘莉莉站在门口,齐肩的头发披散着,发梢有点微卷。
她手里拎着一个米色的帆布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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