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天清,这几天阮晴罕见地与我形影相随,我却丝毫不敢分心。
看着碗里又是蹄膀又是翅,不太提得起胃口。
“妈,你这一连做了三天不腻吗?”
“这叫金榜题名和展翅高飞,晚上再来个鲤鱼跃龙门,就妥了,乖,再坚持一下,好不好?”
“迷信不可取……”我在心里抗议,与其说是为我争取好兆头,更大的作用反而是为她自己求个心安。
三天时间一闪而逝,成绩于我如浮云,我甚至在最后一场英语提前半小时交了卷。
考试地点我幸运地分在了本校,逃过校外家长的层层围追堵截,我提前于约定时间回到家中安抚坐立不安的阮晴。
听到关门声,原本紧盯墙上闹钟的眼神扭头与我对视。
“儿子,你,你怎么……”
“我提前交卷回来的。”
“怎么样?”
我笑眯眯地不说话。
她坐在沙发上忐忑不安,目视着我一步一步慢慢向她走去,直到站定在跟前。
“妈,谢谢你……”
俯身在她的耳畔,嗅着清新的发香,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阮晴……”
似乎是习惯于我偶尔出现的小情绪,她无声而静谧地反复梳过我的头顶,坚实的臂膀在她手中却宛如幼儿般稚嫩,我顺从地靠在她身边,任由温暖的指尖一丝一丝抚平澎湃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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