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雪过后,天地肃杀。
他骑马从北方来,一头白发,满面风霜。
寒风卷起满天雪花。一朵残菊在风雪中打着滚,既不知是从哪里吹来的,也不知要被吹到哪里去。
世人岂非也都正如这瓣残菊一样,又有谁能预知自己的命运。
所以人们又何必为它的命运伤感叹息?
菊花若有知,也不会埋怨的,因为它已有过它自己的辉煌岁月,已受过人们的赞美和珍惜。
这就已足够。
他一伸手,就抄住了那朵卷来的残菊。
菊瓣己残落,只有最后几瓣最顽强的,还恋栖在枯萎的花枝上。
“你真可怜,孤零零的一个人,又无助,又弱小。”他端详着手中的残菊,不无同情地笑了笑,“不过不用怕,我收留你了。”
接着他拍了拍身上一套早已该送到垃圾箱里去的衣裳,将这朵残菊仔仔细细地插在衣襟上的一个破洞里。
看他的神情,就好像个已打扮整齐的花花公子,最后在自己这身价值千金的华服上,插上一朵最艳丽的红花一样。
然后他对自己的一切就都已完全满意。
他又笑了。
因为眼前宏伟的阿鲁哈萨托城已然在望。
现在时近正午,雪后天色微微转晴,从阿鲁哈萨托城高耸的城墙后面,升起来许多五颜六色的大气球,飘荡在天空下。
冬日的天空白得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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