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教我如何摊皮儿、如何捏边儿,我自然听不进去。
她终于不耐烦了,让我一边呆着去。
我放下筷子,边洗手边说:“我们去猪场烤鱼了。”
“嗯”
轻轻的。
“院里堆了好多木料,也不知道是谁的。”
“你姨家的。”
没有停顿——“我们那出让给你姨了你不是知道吗?”
“还上了防盗门,里面放的啥?”
“问那么干啥子,以前这些你不都是不感兴趣的吗?”
母亲行云流水地说着。
我对那猪场是不感兴趣,但我对于她一本正经地说着话很有兴趣。
拿着别人见不得光的秘密调侃,别人还不知道你在调侃她,还有比这更有兴趣的吗?
我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整个人差点被蒙进饺子皮里。
突然母亲问:“不是没钓着鱼吗你?”
我小小声说吃完了。
母亲没接茬,而是让我开灯。
这时锅里的水发出刺耳的嘶鸣,厨房里升腾起蒙蒙水雾。
我盯着母亲发丝间若隐若现的脖颈:“姨父也太不地道了,上了那么多新锁,这是防谁呢?”
母亲头都没抬。
只能听到水沸腾的呻吟。
锅盖都在跳跃。
半晌,母亲放下筷子,俯身换了小火,又走到门口开了灯。
整个过程面无表情。
我倚着灶台,又呆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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