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像是沉溺在冰冷幽暗的海渊,挣扎着,一点点挣脱窒息的束缚,向上浮游,微光刺破黑暗,带来一阵阵抽离现实的眩晕,伊薇尔缓缓睁开眼,银色的睫毛如同沾了晨露的蝶翼,轻盈地颤动了一下。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柔和而冷硬的白。
金属质感的天花板,线条简洁流畅,泛着无机质的光泽,与乐园那种饱和度过高、污浊混乱的霓虹光污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里干净、整洁、秩序井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和金属特有的冷冽气息。
她坐起来,腰间传来一阵轻微的疼痛,是之前被那台黄色机甲的液压钳抓住留下的伤,但痛感很微弱,显然已经治疗过了。
环顾一周,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却不失支撑力的床上,身上盖着触感微凉的银灰色薄被,房间不大,却处处透着一股特有的规整与肃穆:金属墙壁严丝合缝,嵌入式的灯带散发出均匀而毫无温度的光线,除了她身下的床铺,只有一个嵌壁式的金属衣柜和一张被牢牢固定在地板上的小桌。
这里是……哪里?
就在伊薇尔打量这全然陌生的环境,试图理清混乱思绪时,舱门发出“咔哒”一声轻微的电子解锁音,随即无声地向一侧滑开。
一个高挑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步伐轻快,带着一股军人特有的飒爽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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