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品装在可降解塑料袋里,回家的公车晃悠悠,汽油味浓烈。
司机操着一口方言,问她去哪里。
时间下午三点半左右,公车里只有她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那里的汽油味没有那么重。
“司机,我去谭村。”
她的家在潭村里的一个老旧小区,早中晚拖拉机和挖掘机轰轰轰,楼下各种小店面倒也齐全。
颠颠晃晃到了家。
已经是晚饭时间,妈妈做着饭,看她回来瞥了一眼。
“等下让你爸载你回学校。”绿禾点点头。
她其实想说,我坐公车去吧。
但是她又想到他肯定会骂骂咧咧,咬定是嫌弃他的那辆有点年头的摩托车。
摩托车烟筒尘土机油厚厚一层,用脚用力踩上七八下,呜噜噜的声音从烟筒蹦出来。
她并不嫌弃这辆车,她只是不想坐在后座,那样和父亲的距离实在太近。
近到轻易地闻到他身上腌入味的酒气和烟味。
但是她没有再说什么,安静收拾起自己的行李来。
在母亲看不见的地方,她摸出手机,输入四个字:“准备回校。”陈敬的回复只有一个“好。”
父亲的摩托车声音很响,她穿着肥大的校服,扎着长马尾,坐在后座没有抬过头。
临出门前,母亲塞给她一百块现金充饭卡。
作为她一周的伙食费。
父亲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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