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运转的低鸣在静谧中低回,像沈韵心口那抹挥之不去的空寂。
她打开冷藏格,准备做早餐。
目光却被角落里一个碗吸引——那是昨晚她顺手递给小哲的半碗水果。
碗里剩下的几块苹果和梨子,边缘已经有些氧化发暗,但依然整齐地摆放着。
——她记得他昨晚小口小口吃得很慢,最后犹豫了一下,把碗放回了冰箱角落。
“怎么没吃完?”沈韵拿起碗,语气很淡。
厨房水槽边,小哲正在认真擦拭洗净的汤锅。
听到声音,他动作顿住,肩膀几不可察地绷紧。
袖口卷到肘间,左腕那道浅粉色的疤痕暴露在晨光下。
不像狰狞的烙印,更像一道未愈合的旧痂。
“……不饿了。”他低声回答,没回头,只是更用力地擦着锅子,指节微微发白。
像个做错事怕被责备的孩子。
沈韵看着碗里微蔫的水果,又看向他有些僵硬的背影。
茶几上,手机屏幕亮着律师的讯息:“监护权文件已提交,社工下周二访视。”
她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晨光倾泻进来,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洗洁精味道——是小哲一早打扫留下的痕迹。。
“伤口该换药了。”沈韵放下碗,拿起茶几上的纱布和药膏。
小哲立刻关上水龙头,湿漉漉的手在裤子上擦了擦,快步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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