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竹居内室灯光昏黄,江若宁静坐铜镜之前,手中木梳缓缓滑过乌黑长发。发丝如缎,镜中映出的面容静若止水。
镜中人的美不在于夺目的娇艳,而是一种清丽到极致的平静。
她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带着几分疏离,几分坚韧,几分淡然,虽不张扬,却让人一但堕入,便难以移开。
此刻她眉间藏着一道愁绪。近来因立妃之事心神交煎,她尚能咬牙承受,只是白日里那一场羞辱,至今仍梗在心头,难以平息。
她一向宽和自持,习惯退让,从未向湘阳王求过什么。
然而今日,他竟在旁观之下,任人欺她、轻她,不发一语。
她不怨那贵女气焰嚣张,却怨他冷眼旁观,分毫不护。
然而偏偏,在这样的夜里,他却传她侍寝。
湘阳王到来时,江若宁正安坐榻上,依然以那双清澄平静的眸子看他。她见他进来,便起身福礼,声音柔和:“见过王爷。”
“免礼。”
她身着一袭月白寝衣,蜀锦轻薄柔软,贴合着她婀娜多姿的身段。
乌发如瀑般披散,有几缕滑落肩头,白皙的锁骨线条纤细优美,在光影中投下诱人的阴影。
他一时未语,只站在原地静静看着她。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始终抓不住这份静谧的美。
明明近在咫尺,却像望月——清冷、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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