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他知道,这城终究是守不住。
最先崩塌的,不是城墙,而是人心。
一柱香后,犬戎收兵,无一敌卒真正逼近墙垛。
但雪地上那一列列未推进的攻具,却横陈如骨架,压在人心。
它们无声地传达着威胁:我们随时都能动手,只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或许是里应外合,或许是等着守城者自行崩溃。
高彦清盯着敌阵,神色不动。良久,他才转身,低声道:
“北面虚张声势,真攻不在此处。我去别的城楼看看。”
声音不高,却落得沉稳干脆,足以叫几名随侍兵卒脸色稍霁,纷纷应诺:“是!”
他扶着冰冷石栏,掌心汗湿,却故意在最末两阶停了一瞬,转身扫视一圈,朗声道:
“守住今日,便是守住明日。景平不是孤城,咱们也不是孤军。”
这句重重落下,几名老卒默默挺直了背。
他自城楼徐徐而下,雪花与寒风扑面,脚步沉稳而凝重。
街面早已乱作一团。
粮铺门前,十余人正撕扯着麻袋,洒落一地的米粒被雪水染得污浊不堪。
几个孩子在雪地中争抢捡拾着米粒,一名妇人哭着责骂,却被旁人一拳打翻在地。
菜市已无摊贩,连桌板都被拆去作柴火。
更远处,一队巡兵本应驱散闹市,却反而强行逼迫一家药铺交出存...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