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轻得几乎像在自语:
“我等,从无与他为敌之意…”
忽然,有人低声开口,语气却带着几分阴沉的试探:
“若真到了那一步……我等再劝他南下入主中原。他反而需要我等熟悉中原事务之人……”
这话一出,厅中众人脸色微变。
片刻后,一名年长士绅忍不住皱眉低声道:
“此事……未免太过。协助夷狄入主中原,岂非千夫所指?只怕遗祸子孙……”
话未说完,旁边一人已冷笑一声:
“千夫所指?”
他压低声音,语气却透着狠意:
“衡帝昏庸无道…我等是为天下苍生…谁不听话就杀谁!愚民知道什么…这释经权在我等手中”
另一人也跟着开口,神情阴沉,敲了敲桌子:
“夷狄入中原而中原之。”
陈载仁始终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坐在那里,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的边缘,神情平静得看不出喜怒。
等众人议论渐渐低下,他才缓缓抬头,语气依旧沉稳:
“诸位既已明白局势,那便各自回去准备吧。”
“粮草、银钱、民夫——该出的,都要出。”
他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声音低沉而冷静:
“戏——也要演得像。”
厅中众人相互看了一眼。
随即齐齐起身拱手。
“谨遵府尊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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