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善你的生活,这念头本身就让他胸腔发紧,像被什么东西勒住了。
安倾霜终于抬起了头。那双深陷的眼窝里,死水般的眸子缓慢地、极其费力地聚焦在他脸上。
她的回答像一缕即将散尽的青烟,轻飘飘地落在污浊的空气里:“改善生活?”
她重复着这四个字,嘴角那个怪异的弧度加深了些,目光依旧死水般凝在黄景明脸上,却仿佛穿透了他,望向更虚无、更黑暗的所在。
“不需要了。活着…就已经没什么滋味了。”她的声音平淡,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冷冰冰的客观事实。
世界末日了?
哦,知道了。
这彻底的无欲无求,这他妈的彻底放弃,比任何歇斯底里的哭喊都更具杀伤力。它像无数细密的毒针,无声无息地扎进黄景明紧绷的神经里。
他精心准备的冷酷姿态、预设的谈判节奏,在她这片彻底放弃的荒漠面前,轰然倒塌。
一股无名火猛地窜起,烧灼着他的五脏六腑,混杂着一种被彻底无视的挫败感和更深的不安。
“好!很好!”黄景明猛地从那张破旧得几乎要散架的椅子上站起来,动作太大,带倒了旁边一个空易拉罐,“哐啷啷”滚到墙角,声音刺耳。
他像一头被困在狭小牢笼里的、被彻底激怒的猛兽,烦躁得几乎要咆哮。“既然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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