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所有人都要哄着她,但谁都不能劝好她,对她无可奈何,她可以肆无忌惮地生气……而不是像这样,被迫把愤怒当成保护的工具。
她已经失去了所有能保护她的人。
她的父亲,她的阿姨,她的哥哥。
有些甚至被她亲手推进火里。
烧得尸骨无存。
黑暗笼住头顶,林又咬住嘴唇,抱着膝盖,脸埋在腿上,默默流泪。她的泪汹涌地流,压着哭声,哭到昏睡过去。
抽泣中,她迷迷糊糊感觉有人扯开了她的被子,用温水替她擦拭脸颊。
她被拥进一个温暖又柔软的怀抱里,玫瑰香变淡了,煨着洗衣液的香气,又香又绵——林怜抱着她的动作有些吃力,但她还是竭尽所能地揽住她的肩膀,慢慢地、轻轻地拍,她像小时候那样,柔声细语地给她唱摇篮曲:“晚安,宝贝……不要害怕……晚安,宝贝……轻轻睡吧……”
“晚安……”
她哽咽着唱,“妈妈会一直在宝贝身边。”
林又梦呓着,挂着泪痕,往这个熟悉的怀里钻了钻,她在睡意中朦朦胧胧地想。
她还是提前回来了。
这次,是她先看出她难过了。
……
路灯下,凹凸不平的街道边停着辆漆黑的长车,简约华贵,透过车窗的调光玻璃,能清楚看到屋内的情况——单薄的窗帘遮不住交叠的身影...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