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上学期末,寒假前的一个晚上,沈家别墅的灯火比平时亮得久一些。
消息已经传开——周家同意了,毕业后清鸢就嫁过去。
沈家上下像过年一样热闹,二婶甚至在厨房里多做了两个菜,堂哥堂姐们在客厅议论纷纷,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兴奋和酸意。
只有清鸢被直接叫进了大伯的书房。
书桌上放着一份正式的联姻意向书,白纸黑字,周正业的签名龙飞凤舞,透着一种“我说了算”的强势气场。
旁边还摆着一份“合作框架协议”——说白了,就是周家给沈家注资的条件清单,条款细密得像一张精密的网。
大伯坐在书桌后面,表情是那种“我来跟你好好谈谈”的慈爱模样。
但清鸢早已学会分辨这种慈爱底下的东西——那不是爱,那是掌控,是把她当做家族最后一张王牌的冷酷计算。
清鸢坐在他对面,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发凉。
她看着那份意向书,沉默了很久。
心跳声在耳边咚、咚、咚,像有人在敲一面沉重的鼓,每一下都砸在胸口。
然后她问了一句她从来没问过的话:
“如果我说不呢?”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声音不大,却在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大伯的表情变了。
那层慈爱的面具像一张薄纸一样被撕下来...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