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家里待了七个小时才走进浴室。
从傍晚六点半爬完八层楼梯、用发抖的手指按了三次才按对门锁密码推开家门,到凌晨一点半终于站在花洒底下,中间这七个小时,她把自己塞进了一个叫做"妈妈"的壳子里,一刻不停地运转。
检查宝宝。换尿布。冲奶粉。拍嗝。哄睡。把脏衣服扔进洗衣机。擦地。消毒奶瓶。把冰箱里快过期的酸奶扔掉。给阳台上的绿萝浇水。把客厅茶几上散落的湿巾纸收进垃圾桶。
每一件事都不需要思考,每一件事都能让她的手和脚保持忙碌,每一件事都能让她的大脑暂时没有空隙去回放那部电梯里发生的事情。
但身体不配合。
她弯腰捡地上的摇铃玩具时,t恤领口垂下来,没穿内衣的乳房在宽松的棉布里晃了一下,肿胀的乳头蹭过布料内侧,一阵酥麻从乳尖窜到了后背,她的手抖了一下,摇铃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当。
宝宝在婴儿床里翻了个身,没醒。
她站在婴儿床边,看着女儿的睡脸,圆圆的、粉粉的、嘴巴微张着,发出细小的呼吸声。
她的女儿。她用自己的身体孕育了十个月、用自己的乳房喂养了四个月的女儿。
那对乳房。
就在几个小时前,被另一个男人的嘴含住了。
她闭上眼睛,转身走出了婴儿房。
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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