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八年四月的武英殿前院,夯土地上铺了一层细沙。
每天午后未时到申时,这里就是我的摔跤场。
十二个布库少年分作六对,赤着上身,光着脚,在沙地上互相扭打。
他们的脊背被四月的太阳晒得发红,汗水顺着脊沟往下淌,滴在沙地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圆点。
曹寅站在廊下看着,手里拿一根竹竿,谁的动作慢了就用竹竿头戳谁的腰眼。
我也在其中。
不是站在旁边看,是真摔。
脱了龙袍,换上粗布短褐,光着脚踩在沙地上。
布库少年们和我交手,头几天还拘着——毕竟是皇上,谁敢真摔。
后来我让曹寅传了话:谁留手,罚二十鞭。
第一个挨鞭子的是个叫小六子的,正黄旗包衣出身,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但跟我摔的时候只用了三分力。
我被他假摔摔火了,当场让曹寅抽了他十鞭。
抽完问他疼不疼,他说不疼。
我说不疼就继续摔。
第二次他没留手,把我摔了个结结实实的跟头。
脊背着地的时候,肺里的气被全部挤出来,眼前黑了两息。
曹寅吓得脸都白了,扑过来要扶我。
我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后背上的沙子,对小六子说了一个字:好。
从那以后,布库少年不再留手。
我每天都摔得浑身青紫,胳膊上...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