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衫里面是白衬衫。
沈知许看到了领口的折痕,看到了肩线微微松垮的弧度。
那是她留在伦敦的衬衫。
她没有说。
“到了。”沈之槿说。声音不高不低,尾音带着一点沙哑。开了一整天的会,嗓子哑了,但这哑意反而让声音更沉了,像温水漫过手背。
“嗯。”
“子公司这边你不用操心。我盯着。”
沈知许看着她。
屏幕里的沈之槿靠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衬衫领口。
那个动作她做了很多年,从沈知许有记忆开始,姐姐穿她的衣服时,手指就会那样,摸领口,像在确认什么。
“姐。你那边几点了。”
“凌晨一点。”
“该睡了。”
沈之槿笑了,很轻。
嘴角那个天然的上扬弧度弯了一下,像月牙初升,然后眼睛跟上,笑意从唇边漾到眼底。
沈知许看着那个笑。
姐姐的笑法和自己不一样。
自己笑的时候,笑意总是到不了十分,七八分就收住了。
姐姐不是。
姐姐笑的时候是整个笑容从脸的中心慢慢漾开的,像温水漫过手背,不收,让它漫。
“开了一天的会。并购案下周签字。忙完这阵就好了。”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屏幕上。“头发短了。”
“剪了。”
“好看。”
沈知许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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