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你脸上那是什么?你嘴上那是什么?你衣服上那是什么?”她指着沙发。“沙发上的压痕是鬼压的?那滩东西——你告诉我那是什么!那是水吗?你喝的水洒在沙发上了?你喝水喝到嘴上全是口红印?你喝水把自己嘴唇喝破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大到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她不是一个会大喊大叫的人,她从小到大都不会。
她是那种在所有人都慌乱的时候还能保持冷静的人,是那种在别人哭的时候能递纸巾而不是跟着哭的人,是那种在所有人都觉得天塌了的时候还能说“先把眼前的事处理好”的人。
但现在天真的塌了。
天塌下来的声音很大,大到她听不到自己在说什么。
“李恩辰,你看看那是什么!你以为我没见过?你把我当傻子?你把她当什么?把你妹妹当什么?”
她蹲下来,从茶几底下的抽屉里翻出一包湿巾,抽了两张,蹲在沙发前,用力地擦那片水渍。
湿巾在浅灰色的面料上擦出一个深色的圆,圆越来越大,水渍没有变小,反而被她擦散了,变成了一片更大更淡的湿痕,像一个在扩大的、边缘模糊的、永远擦不干净的伤口。
她擦着擦着就停下了手。
因为她意识到她在擦什么,她蹲在那里,手里攥着那张已经湿透了的湿巾,手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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