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点零三分,玄关门锁响了一声。
千叶树从厨房探出半个身体往玄关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穿着一件洗过很多次已经起了毛球的深灰色圆领长袖t恤,下面是一条深蓝色的棉质家居裤,脚上是白色的室内拖鞋。
四十一岁的男人的家居穿着和他在这个家里的存在感一样:不引人注目、不碍眼、不会让人多看第二遍。
他的身材不算差,常年做家务维持了还算结实的上身,肩膀有一定宽度,小臂上有薄薄的肌肉线条。
但这些被那件毛球t恤完全掩盖了。
在水嶋川家的消费等级里他全身上下加起来的衣服鞋子不够美咲一双袜子的价格。
玄关的门被推开。美咲走了进来。
她还穿着上学时的全套校服:白色衬衫、灰蓝色格纹百褶裙、深蓝色及膝袜、黑色漆皮乐福鞋。
左肩上挂着一个米白色的帆布书包,品牌是某个法国小众设计师的限量款,价格大概够千叶树两个月工资。
她的黑色长发在放学的路上从马尾变成了自然披散的状态,发尾搭在衬衫的领口和锁骨上。
下午的阳光和走路让她的脸颊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粉色,但那层粉色掩盖不了眼下淡淡的青影和整张脸透出的倦意。
十八岁的女孩站在价值两千万日元的别墅玄关里脱鞋,而四十一岁的入赘继父站在厨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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