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我,活在一个由 iso 规范与客户需求堆叠出来的炼狱里。
在公司里,我是最底层的品保(qa)。这是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职位:产线觉得你找碴,业务觉得你挡路,而老板只把你当成挡箭牌。
那周,为了应付一场日本客户的外部稽核,全工厂陷入了集体疯狂。但疯狂的是我,其他人只是在忙着推卸责任。
早上八点进办公室,凌晨十二点才能看着空荡荡的停车场发呆。
日本人的龟毛是出了名的,从产线的检验纪录、采购的供应商评核、到人事总务的培训资料,那些原本该由各部门负责的废纸,最后通通像垃圾一样堆到了我的桌上。
【你是 qa,你最懂流程,你就顺便弄一下吧。】主管那张虚伪的笑脸,现在想起来都让我反胃。
我成了整座厂区唯一的润滑油,试图修补那些千疮百孔的伪造数据。
连续五天,我的咖啡杯里装的不再是提神药,而是命。
五天五夜,我没离开过那张发出吱呀声的办公椅,直到视线模糊,心跳频率开始出现明显的【非统计性异常】,身体在对我发出最后通牒:这台机器,已经操坏了。
心脏骤停的那一刻,我的手指还放在 ctrl + c 上。
意识断裂前,我最后看到的不是走马灯,而是电脑萤幕上那条始终降不下来的不良率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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