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喜去开了门,和门外的人说了几句话,声音被雨盖住了,谢婉仪只隐约听见几个字眼。
但春喜回来时的脸色不太好看,雨水从她的鬓角往下淌,也顾不上擦。
“夫人,出事了。”春喜急急忙忙道:“外头有人翻墙进了府,据说不止一个。门房说看见黑影往后院去了,像是……像是冲着东院的方向。”
谢婉仪立刻搁下手中的笔,没想到沈淮序刚出京,太子的人就开始对崔泽珩动了手。
报官?
她不是没想过。
但沈淮序临行前交代过,府中大小事,能不动官府便不动。
崔泽珩的身份特殊,若闹到巡防营,太子那边反而好做文章。
眼下只能靠自己。
“可叫了护院?”谢婉仪问。
“叫了,但府里多数人被沈大人带走了,留下的几个住得远,何况今夜下了这么大的雨……”春喜急得快哭了,“夫人,万一他们冲进正院可怎么办?您快躲一躲吧!”
谢婉仪叹了口气。冲进正院又何妨?这四四方方困了她七年的地方,她早已待得倦了。怎样了结都好,总好过一天天地熬下去。
但转念一想。
若那些人真冲进去,崔泽珩挡得住吗?
若他挡不住,死在沈府,太子党岂会善罢甘休?
谋害皇子的罪名扣下来,沈谢两家、连同她这条命,都要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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