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尽力让语气保持温柔,但那温柔里已经生出了裂痕。
他不太理解——自己的妻子在自己出差回来时,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没……没什么。”她别过脸,避开他的目光,“我……我不太舒服,有点累。”她的手握紧了菜刀,指节泛白。
她盯着砧板上那根被切得参差不齐的胡萝卜,没有再说话。
晚饭吃得很难看。
我坐在餐桌一侧,父亲坐另一侧,母亲坐在中间。
她几乎没有动筷子,只是用勺子在碗里一下一下地搅着那碗粥,粥都快凉透了,她一口也没喝下去。
父亲几次试图找些话来说,说项目上的事情,说火车上遇到的趣事,但母亲的回应始终是敷衍的——嗯,哦,是吗。
她甚至连头都没怎么抬。
她的目光始终固定在某一个虚无的点上,像是灵魂的一部分已经从身体里抽离了出去,飘在别处。
我看着这一幕,安静地喝着汤,不让自己的表情泄露任何情绪。
终于,父亲放下了筷子。
“你到底怎么回事?”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压抑的爆发感,“从我一进门你就不对劲。我出差了一个星期,你就这个态度?”“我真的只是累了。”母亲的声音很轻,平静里是空无一物的疲惫。
但在父亲听来,那不是疲惫——那是敷衍。
争吵爆发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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