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韵是个言出必行的人。
至少在“调教”,这件事上,她从未食言。
苏瑾进府的第二天,卯时未到,天色还是一片沉沉的墨蓝,西厢房的门就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起来。”
春兰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盏灯笼,昏黄的光映在她脸上,带着一种下人特有的、狐假虎威的傲慢。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粗壮的婆子,抄着手,像是随时准备动手。
苏瑾其实早就醒了。
在牢里待过的日子教会了她一件事:别睡太死。
你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而醒着的人总比睡着的人多一线生机。
她睁开眼,平静地从硬板床上坐起来,看着门口的阵仗,没有说话。
“小姐说了,”春兰扬起下巴,“从今天起,你睡小姐卧房外间的脚踏上。小姐夜里要茶要水,你得随叫随到。起身慢了,罚跪一个时辰;不应声,罚跪两个时辰;伺候不周——”她顿了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你自己掂量。”
苏瑾沉默了一瞬,然后起身,叠好那床薄薄的被子,跟在她身后往外走。
穿过回廊的时候,秋风迎面扑来,带着凌晨特有的寒意。
苏瑾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青色布衣——那是昨晚管事婆子丢给她的,说是府里三等丫鬟的统一着装。
布质粗糙,磨得她手腕上的勒痕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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