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睁着眼,看着墙上自己的影子。影子被月光拉得又细又长,扭曲得不像人形。
别管她。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这是林辅的女儿。是那个在朝堂上落井下石、亲手把她父亲送进大牢的人的骨肉。
而她自己之所以还活着,之所以没有被送进教坊司,不是因为这家人心善,是因为他们想看戏——看苏明远的女儿跪在脚下端茶倒水的戏码。
管她做什么。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喷嚏将出未出时的吸气声。那声音微乎其微,落在沉沉的夜色里,像一根羽毛拂过水面。
然后又是一声。
苏瑾的手指不自觉地蜷了一下。
她闭着眼,咬着牙,在心里把那句“别管她”翻来覆去地念了三四遍。
然后她无声地叹了口气。
她轻手轻脚地从脚踏上爬起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撩开珠帘。珠串在她手中被稳稳托住,没有发出一丝碰撞声,像是被风吹开的。
月光透过纱帐洒在床榻上。
林清韵侧身蜷缩着,双臂环抱着自己的肩膀,眉头微蹙,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梦中和人拌嘴。
那只绣着鸳鸯戏水的锦被有一大半拖在床下,只留小小一角搭在她腰间,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苏瑾俯身,捏住被角,轻轻提起来,重新覆在她的肩头。
她的动作...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