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清在第十天的早晨发现守则变了。
她像往常一样在六点半起床,洗漱,换上那件墨绿色旗袍,将头发盘成何秋姨要求的低髻。
镜中的女人眉眼清冷,嘴唇紧抿,看起来和十天前刚进庄园时没什么不同。
但苏婉清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变了——不是外表,是某种更深层的、她不愿意承认的东西。
她不再需要闹钟就能在六点半准时醒来。
她的手指不再笨拙地对付旗袍的盘扣。
她走进沈墨琛的套房时,心跳不再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习惯。她在被驯养成习惯。
这个认知让她在走廊里停了两秒。
晨光从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倾泻进来,在她脚下铺成一片金色的矩形。
她站在那片光的边缘,忽然想起自己曾经在音乐学院教学生弹肖邦——那些孩子的手指在琴键上反复练习同一个乐句,直到肌肉记住每一个音符的位置。
她当时对学生说:重复是学习之母。
现在她成了那个被重复训练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沈墨琛套房的门。
何秋姨已经站在里面了。
五十岁的管家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对襟衫,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手里拿着一个深棕色的皮质文件夹。
苏婉清认得那个文件夹——守则就装在里面。
十天前何秋姨第一次打开它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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