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新年,克莉丝汀和婷婷、伊万一起在公寓。
窗外,烟花散开在雾蒙蒙的s城。
克莉丝汀已经是典型的癌症患者。
她坐在轮椅上,戴着毛线帽,盖住了因为放疗正在脱落的头发。
脸上没有血色,眼睛里偶尔闪一点肿瘤和药物没有扑灭的灵光。
她非常虚弱,说话时旁人习惯性地凑过耳朵。
她身边两个没患脑瘤的人也不强。
一样疲惫的脸、带血丝的眼睛。
克莉丝汀接受治疗之后,虽然症状有缓解,但她更虚弱,更需要照顾;婷婷带她做检查,做放疗,与医生商讨,有时邀上伊万,奔走不息。
婷婷觉得值,因为比起治疗前最差的时候,克莉丝汀确实少受了病痛之苦。
也不是没法活,克莉丝汀自己也说,即使有癫痫发作,她也经历了发作前灵魂出窍的一瞬间,那种刺激是几次三人组加起来都无法匹敌的。
他们还筹划暂停放疗,恢复一点体力,好做手术。
病痛缓和了,克莉丝汀的性情也温和了,至少婷婷是这么看的。
她不讳言身后事。
她想象自己去世后,婷婷嫁给伊万,她坚信这个结局,特别是她观察到婷婷分派伊万一点家务,两人相互体贴的时候。
“你们很般配,”她对伊万说。
“新婚夜不要温柔,”她对婷婷说,“要像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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