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祁渊回京那日,天色阴沉。
钦差仪仗从南门入城,玄甲卫甲胄染尘,马背上挂着从乌篷寨缴获的兵刃样式图与编有图腾的账箱。
京中百姓隔街围观,只见五殿下一身玄色蟒袍,眉眼冷峻,周身气势比离京前更沉,像携着江南水雾与血腥一路压回了皇城。
他没有立刻回府。
而是入宫面圣。
金銮殿内,老皇帝看着呈上来的乌篷寨账册,脸色一点点变得铁青。
账册里不只记着崔氏药行与乌篷寨私军往来,还有工部旧库流出的兵刃、青州水师副将私放船只的证据,以及万和香行与内廷司残香暗账的对应。
更要命的是,账册最后出现了沈兰漪的名字。
一个早该死在二十多年前宫中旧案里的女官。
“沈兰漪?”老皇帝死死盯着那名字,“她不是早死了吗?”
萧祁渊立在殿中,声音冷沉:“宫册上死了,未必真死。儿臣查到,此人这些年借万和香行旧线,周旋东宫、崔氏与后宫内廷之间。柳府寒辛草案、安慈庵灭口案、江南乌篷寨私兵案,皆有她的影子。”
太子萧祁正脸色难看:“五弟这话是什么意思?沈兰漪昔年虽在母后宫中当差,可母后早已薨逝多年,你如今将一个死人翻出来,是想往东宫头上泼脏水?”
七皇子萧祁明也适时叹道:“五哥,此案牵涉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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