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辛草旧香案重启的消息,第二日便传遍了京城。
这桩二十多年前的宫闱旧事,本早该埋进尘土里。
元后薨逝,贵妃早亡,几位皇子夭折,三皇子双腿被废,诸多伤痕都被一句“天家多舛”轻飘飘盖过。
可如今乌篷寨账册、万和香行残账、慧净师太证词一并递到御前,再加上沈兰漪死而复生,老皇帝纵然再不愿揭开旧疮,也不得不查。
大理寺、刑部、内廷司三方会审,三皇子萧祁澈奉旨协查。
听竹轩接旨时,陆青宁也在。
她正替萧祁澈施针。
银针落在膝下穴位,萧祁澈指尖微微收紧,却没有出声。
传旨太监在外头宣读旨意,字字句句穿过竹帘落进暖阁,陆青宁手上的动作顿了一瞬。
萧祁澈察觉到,温声道:“继续。”
“殿下今日不宜劳神。”陆青宁皱眉。
“旨意既下,便避不开。”他看着自己膝上的银针,轻轻笑了笑,“更何况,这桩案子本就该有我一份。”
陆青宁低眸,没有立刻接话。
她知道,旧香案对萧祁澈而言,不只是朝堂案件。
那是他年少时被折断双腿的源头,是他母族凋零的暗影,也是他此后多年困居听竹轩的根。
旁人查案,可以冷眼旁观;他却是被这桩旧案亲手拖进深渊的人。
“青宁。”萧祁澈忽然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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