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堂内,久久无人出声。
那半页供词像一枚投入深潭的石子,表面看似轻飘飘,实则已在每个人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小殿下并非死胎。
有人抱走了他。
这两句话若是真的,便意味着二十多年前宫中曾多出过一个不该存在的皇室血脉。
若那孩子是宗室子弟之后,尚可压成一桩宫闱丑闻;可若他与皇子、东宫、甚至先帝血脉有关,便足以动摇如今所有人的立身之本。
太子最先反应过来,厉声道:“荒谬!一个畏罪女官的残供,也能当真?谁知道这东西是不是有人故意伪造,栽赃东宫!”
大理寺卿不敢轻易接话。
萧祁渊冷冷道:“是不是伪造,验过便知。纸墨、血迹、封蜡,皆可查。”
太子死死看着他:“五弟就这么急着把脏水往母后身上泼?”
“皇兄听不懂人话?”萧祁渊眼底戾气一闪,声音也沉了下去,“供词说的是沈兰漪的孩子被抱走,臣弟何时说是先皇后做的?”
太子被噎得脸色铁青。
萧祁澈适时开口:“此事未明,争吵无益。眼下最要紧的,是查出当年负责接生、验尸、封存卷宗的人。无论沈兰漪供词是真是假,总要有旁证相佐。”
他语气温和,却压住了堂中即将失控的火气。
裴辞很快从旧册中翻出旁证:“按慎刑司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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