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旧案的旧卷,被大理寺从库房深处搬出来时,足足装了三只樟木箱。
箱子封条早已发黄,边角处生着霉斑,像这桩案子一样,被人刻意遗忘在阴暗潮湿处多年。
裴辞亲自带人拆封,第一箱是刑部当年的审录,第二箱是抄家名册,第三箱则是所谓“谋逆证据”。
那几封谋逆书信,皆为誊抄件。
原件不见了。
裴辞看着那几页工整得近乎刻板的字迹,冷笑了一声。
“当年苏大人也是朝中有名的清流文臣,若真要谋逆通敌,会蠢到用自己惯用的馆阁体写密信,还连避讳都不避?”
旁边的大理寺少卿低声道:“裴先生,这些旧卷当年经刑部、都察院、内廷司三方核验,若要推翻,恐怕还需找到原件。”
“原件若还在,早就被毁了。”裴辞淡淡道,“但誊抄件也会留下痕迹。”
少卿一怔。
裴辞将几封誊抄件并排铺开,又取出苏鹤年昔年留下的几份奏疏副本。那些奏疏是萧祁渊从苏家旧物中保存下来的,纸张虽旧,字迹却清晰。
“苏大人写字,收笔处惯有回锋,尤其‘国’、‘京’、‘宫’三字,末笔微顿。这几封所谓密信,刻意仿了他的字形,却没有他的笔骨。仿字的人只见过苏大人的公文,不曾见过他的私稿。”
少卿皱眉:“可只凭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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