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省交界的盘山公路上,孤零零的长途客车像一头患了痨病的老牛,吭哧吭哧地往前拱。
车窗外,重重叠叠的大山绿得发黑,仿佛随时要将整辆车连同乘客一口吞下。
我叫王雨晗,二十七岁。
从前是平面模特,如今在省城一家传媒公司任总经理助理。
平日裹在得体的套裙里,踩着高跟在写字楼里上班,偶尔陪老板出去应酬,替他在酒桌上挡几杯。
结婚前,杨山总跟我念叨,他老家寨子有矿,每年能分红。
一遍遍地说:“等咱们结婚的时候,一定要回去办一场酒席。”因为遮寨极为偏远,连导航都搜不着,所以我一直当玩笑听。
谁知省城的婚礼刚结束,正月一过,他就执意要带我回去。
“新媳妇不上门,寨里矿上的红利就分不到。咱家那份有八十万呢,够把省城的房贷一次性还清。”
八十万啊!
这个金额在我脑子里叮当作响。
省城这套两居室,是我们东拼西凑才付的首付,每个月还完房贷,我连个像样的包包都舍不得买。
按理说我没有道理拒绝,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天擦黑时,客车终于在镇上停稳。
说是镇,其实不过是一条街。
杨山叫了辆三轮车继续往山里的寨子开。
那车斗里还残留着白天拉过的鸡屎,他要了几张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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