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五下午四点五十分,老周摘下老花镜,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梁。这个动作他在过去五天里只在星期五做过。
“小朱。”
朱斌从一堆待誊的材料里抬起头。
“赵主任让你晚上留一下。有份材料要加班整理。”
老周说这句话时嘴角动了一下。
下嘴唇往里收了大约一毫米——一个被咽回去的补充说明。
他的手已经把老花镜折好放进眼镜盒里,咔嗒一声,盒盖扣上。
朱斌点头。“好。”
“什么材料?”小王从文件夹上缘探出眼睛。
右手正在转笔——转了两圈,笔掉了,在桌面上弹了一下滚到地上。
他弯腰去捡,捡起来之后没有继续转。
“没说。”老周站起来,把眼镜盒塞进公文包。公文包的拉链拉到头时卡了一下,他又拉了一次。“你们俩——到点就走。”
小王已经合上了文件夹。
动作比平时快。
他把钢笔插进胸前口袋,茶杯端起来一口喝完——杯底还剩一小口茶叶沫子,他仰头倒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
“行,那我先走了。”站起来时看了朱斌一眼。
眼神里带着一种提前预知了什么但选择不说的满足感。
嘴角的弧度比平时高了一线——那一线刚好从“礼貌性微笑”跨入“我知道你不知道的事”。
五分钟后小王...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