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走到窗前。
窗外和刚才一样——梧桐树、灰砖墙、远处田野上的雾霭。
她站在那里。
右手撑着窗台,左手握着红铅笔,笔尖朝下,在窗台水泥面上轻轻戳着。
戳的力度很轻,笔尖没有断。
朱斌从她的背影读出了三个信息。
脊柱从腰往上到肩胛,四节椎骨的排列变直了——她在收紧腹部。
后颈的肌肉在衬衫领口上方绷成两根细细的竖条。
红铅笔戳窗台的频率在三秒内从每两秒一次变成每秒两次。
她在哭。
无声的、脸别过去的、嘴唇抿死了的那种哭。
眼泪掉在窗台水泥面上是一个接一个的灰黑色小圆点——水泥吸了水变深色,一粒一粒,间距不规则。
朱斌等了大约三分钟。
他站起来。
把热水瓶旁边搭着的那条毛巾抽出来——他自己的,早上从宿舍带来擦手的,洗得发白的蓝条毛巾,叠了两叠。
他走到她身后一米处停了一下。
然后多走了一步。
伸手,把毛巾从她右肩外侧递过去。
林小婉没回头。
她的脸在窗玻璃的反射里能看到——鼻子是红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眼睑上挂着没有落下来的泪珠。
眼睛在窗玻璃的反光里看到他递毛巾的动作。
她迟疑了很长时间。
长到朱斌的手已经在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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