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路上吃的。她把袋子递过来时没看他眼睛。袋子里是三个煮鸡蛋,还烫手——蛋壳上沾着水珠,是她刚从锅里捞出来的。
谢谢陈姐。
她听到这个称呼时手指在塑料袋提手上紧了一下。
你晚上不回来了?
去大河镇。明天晚上回。
她点头。嘴唇动了一下,好像想说什么,但没有声音。然后她转身走了——胶鞋踩在水泥地上的节奏比平时快,走到走廊拐角时几乎是小跑的。
朱斌关上门。他把煮鸡蛋放进帆布包外侧口袋里。蛋壳的温度透过帆布传到手背上,烫了三秒钟才消退。
他把窗台上的梧桐枯枝扶正了一下。然后拎起包,走出房间。
院子里的吉普车已经到了。
赵红梅从办公楼出来,深蓝色套装,头发盘起来,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公文包。
她看到朱斌时没有特别的表情——只是下巴朝他微不可察地收了一下,意思是上车。
朱斌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时他看了一眼后视镜。
招待所二楼拐角那扇窗——二零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他把目光收回来。吉普车发动,拐出县委大院门口,朝大河镇方向开去。
梧桐叶在车后轮卷起的风里翻了几圈,重新落回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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