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杯子的动作没有任何犹豫。搪瓷杯从她手边被食指和中指并拢推过去,到他手边停住。茶水晃了一下,没有溢。
朱斌接过杯子——说了一句谢谢赵主任。
声调和说谢谢刘书记一样平常。
刘长河看到了这个动作。他的筷子在粥碗里搅了一下——眼睛扫过朱斌的脸,然后继续喝粥。什么都没说。
一个外镇的、五十多岁的、在官场泡了三十年的镇党委书记,当然能看出这个动作里多出的那层东西。
但他选择不看见。
这是官场——看见和说出是两件事。
刘长河把粥喝完,站起来和赵红梅握了手。
赵主任,上次你提的那个修路方案——镇上配合没问题。具体的事让马镇长对接就好。
赵红梅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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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普车从青山镇回县城的盘山公路上,赵红梅坐在后排靠右窗。
她的头靠着车窗玻璃,嘴微微张开——睡着了。
阳光从车窗斜进来,晒在她颧骨上。
她没有端坐,没有看材料,没有拧笔帽。
她在移动的车上睡着了。这是两周来第一次。
朱斌坐在副驾驶上,从后视镜里看到她垂下来的眼睫毛和微张的嘴唇。他收回目光,看着前方盘山公路一个接一个的弯道。
车拐过第七个弯时,他把手伸进外套口袋里。
指尖碰到一个扁圆的小铁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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