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到办公桌前坐下,把那张单子夹进一个文件夹里,文件夹放进右手边抽屉的最上层——不是归档的位置。
那个抽屉里放的都是待处理但暂无解决方案的文件。
抽屉合上时滑轨发出了一声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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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下午。朱斌在综合科接到陈美兰的电话。
电话是内线——招待所前台的分机。
陈美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时比平时更轻,背景里能听到招待所大堂里暖气管道的咣当声和老孙头在门外扫雪时扫帚刮过水泥地面的沙沙声。
“小朱,你昨天说的那批接待清单我整理好了。你过来拿一下?”
朱斌说“好”。挂了电话。
他去招待所前台时陈美兰正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叠装订好的订餐记录表。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工作服,外面套了件旧棉袄——棉袄的袖口磨得发白,露出里面灰色的棉絮。
柜台上放着一个搪瓷盘,盘子里是几摞码好的单据——招待所年底也要做账,所有接待记录都要归档。
“这些是十二月的订餐记录。”她把那叠纸推过来。
纸张从柜台面上滑过时发出一声干擦的沙沙声。
“你在综合科用得上——年终总结不是要汇总各口的接待费嘛。”
朱斌接过材料。
材料是普通a4打印纸,每一页上印着表格——日期、包间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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