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的味噌汤比昨晚多放了一勺糖。
周斌的舌头在第三口的时候确认了这件事——不是错觉,是真实的甜度差异。
昨晚那碗偏咸,白味噌的发酵味更重;今天这碗在舌根收尾处有一个圆形的甜,像括弧一样把咸味轻轻包住。
他放下碗,视线越过碗沿看真由美。
她正在往自己的碗里夹渍物。
小黄瓜。
筷子夹起来,在碗沿轻敲一下,抖掉多余的汁液。
今天她穿的不是昨晚那身亚麻便装——是和服。
正绢,底色是利休白茶色,腰带上绣着银灰色的桔梗纹。
头发仍然盘着,但比昨晚更紧,木簪换成了玳瑁的。
化妆了。
唇上涂了一层极薄的朱红色,不是口红的质感——是唇彩被纸巾抿掉之后残留的那一层,刚好够让嘴唇的颜色和脸颊的素白拉开距离。
“今日はソープに行くよ。”
她把渍物咽下去之后说的这句话,语气和昨晚说“明天九点吃早饭”完全一致——陈述句,不上扬,不加重,不在任何词上停顿。
“私が予约してある。”
周斌的筷子尖停在米饭上方两厘米的位置。
他听到“ソープ”这个词的时候,大脑第一反应是“英语的soap”,然后他的日语能力在零点几秒后完成了修正——泡泡浴。
吉原的泡泡浴。
他昨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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