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砚书把手收紧了些。她的手指从他指缝间滑过去,一根一根贴着他的指节,像戏台上水袖收拢时那一叠一叠的褶皱,软得几乎没有骨头。指节修长,指腹有练功磨出的薄茧,蹭在他虎口上有点发涩。他把她整只手包在掌心里,拇指按在她手背上那几道浅浅的筋脉纹路上。
云堇这才偏过头来看他,眉毛拧着,可眼底没有恼,嘴角还挂着糖渍的反光。“弄什么呢?都握了这么久了。”她的声音比平时低,像是怕惊动什么,尾音往下坠,落进石阶缝里。
刘砚书没松手,肩膀靠上她的肩头,隔着她那件薄薄的素色短襦,能感觉到她肩胛骨微微动了一下。“就喜欢这么握着。”他说这话时没看她,盯着石阶底下那丛被月光洗得发白的杂草。
云堇的脸在月光下变了色。红从颧骨底下漫上来,先是腮帮子,再是耳廓,最后连脖颈上那几根没扎进衣领的碎发根都染了层薄红。她用另一只手去推他肩膀,推得不重,手掌贴上去又停在原处,进退两难地僵着。“哪学来的这种浪荡话。”她咬着下唇,咬出一点浅浅的白印,那块薄荷糖在嘴里碎成了两半。
刘砚书握着她的手搁在自己膝盖上。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慢慢舒展开,不再僵着,指腹贴着他的掌心肉,微微发烫。那柄鸳鸯扇的扇坠从她腰间滑下来,红绳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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