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被蝉叫醒的。窗帘外面一片白光,又是热天。风扇在床尾转了一整夜,吹出来的风已经是热的了。
我下楼的时候客厅还没人。
电视没开。
爸的拖鞋在鞋柜边,人已经出门了。
姐的房间门还关着。
厨房里有声音,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笃。
笃。
隔几秒一下,不急。
我走到厨房门口。
妈站在灶台前。
背对着门。
她穿着一件浅米色的t恤,棉的,薄。
没穿内衣。
弯腰切东西的时候后背贴在布上,肩胛骨跟着刀起刀落。
后颈的碎发从马尾里散出来,夏天的汗把它们粘在皮肤上。
她正在切黄瓜。案板上已经码了一排薄片。她弯着腰,t恤从后腰往上提了一点,腰露出来一小截。浅米色布料和皮肤之间有一道窄窄的阴影。
我站在门口没动。蝉在外面叫,一阵一阵的,热浪透过纱窗涌进来。厨房里有一股黄瓜切开后的青草味,混着油锅底的热气。
我看着妈的后颈。
碎发贴着的皮肤上汗珠很细,在晨光里亮着。
肩胛骨在t恤下面上上下下。
她弯腰的时候后腰露出那一截,t恤边压出一道红线。
我站在门口没移开。
妈的刀慢下来了。落下去的速度变了,从均匀的笃笃变成隔一拍才落。手悬在半空多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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