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次后的第七天。
太阳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亮条。光线里有细小的尘粒浮着,慢慢地在空气里打转。吊扇开着,但吹出来的风是热的。客厅里有一股地板被拖过之后还没干透的水腥气,混着洗衣液淡淡的香味。
我从下午就开始想这件事。她在客厅拖地。灰色短袖,领口松。弯腰的时候领口垂下来。她直起身的时候目光扫过我——没有避开,也没有停留。
姐不在家。爸还没回来。外婆在午睡。
她拖到我面前的时候,我坐在沙发上。她弯下腰,拖把从我脚边过去。拖布的湿气贴到脚踝上,凉的。
「脚抬一下。」我抬了。她拖完那一片,直起身。手背擦了一下额头的汗。灰色短袖在她腋下洇了一片深色。湿的布贴在皮肤上。
她转身去洗拖把的时候我跟进厨房。她弯着腰在水池边冲洗拖把。水龙头开着,冲在拖布上,水声很大。我站在她身后。很近。她直起身的时候后背碰到了我的胸口。
她手里的拖把没拿稳,磕在水池沿上响了一声。她没转身。但她的手在水池沿上撑着。
我没动。她也没动。两只手撑着水池边沿。后背贴在我胸口。呼吸从平的变成深了一拍。热汽从她身上蒸上来,洗衣粉的味道混着体温。
「让开。」声音很小。
我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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