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喝粥。姐在我对面低着头也在喝粥。窗外蝉在叫。今天的太阳比昨天还烈。光线从窗户照进来。在饭桌中间拉了一道白亮亮的条。姐的睫毛在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她喝了一口粥。放下碗。抬眼看了我一下。
什么都没说。但看了。
那天下午姐在阳台上站了很久。她靠着栏杆。背对着客厅。白衬衫在她身上被风吹得贴住后背。肩胛骨的轮廓在布料下面凸出来。她没看手机。没看外面。只是站着。我从客厅看了她几次。她没有回头。
我走到阳台门口的时候她听到了。没有转身。我把纱门推开。铰链吱了一声。她没动。我站在她旁边。栏杆上有一层灰。昨天没擦。她把手放在栏杆上。指甲在灰上画了一道线。
「妈的事。」她说。不是问。
我没说话。阳台外面是后院。柿子树的叶子在风里翻着白背。远处有狗叫。叫了两声停了。
「多久了。」
「十二天。」
她把指甲从灰上拿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指腹上沾了一层灰。灰色的。细细的粉。她把手在裤子上蹭了一下。没蹭干净。留下一道灰印。她又蹭了一下。
「你一直在做。」她说。声音不大。但不是在问。她知道了。只是她到今天才说出来。
我没回答。她也不需要回答。
「你对她做的事。」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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